人民日报:处置僵尸企业不能等新闻动态 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官方网站

作者:新京葡冶金矿产    发布时间:2020-01-21 18:36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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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处置僵尸企业不能等作者:陆娅楠 左 娅 时间: 2016-01-13 点击:查询中 分享到:制图:李姿阅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积极稳妥化解产能过剩。去产能,处置好僵尸企业是关键一环。“僵尸企业不退出,产能过剩矛盾就不能根本化解,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就难以实现,只有退够,才能前进。”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冯飞说。  僵尸企业“三宗罪”  降低资源配置效率,扰乱市场秩序,易引发金融风险  尽管,去产能就必须积极稳妥处置僵尸企业已是各方共识,可究竟僵尸企业的边界该如何划定,各界却看法不一。有“纳税说”,即纳税额为零的企业就是僵尸企业;有“停产说”,即常年停产又亏损的企业就是僵尸企业;也有“跑路说”,即在债务纠纷中找不到负责人的企业就是僵尸企业……  在国资委副主任张喜武看来,僵尸企业是指丧失自我修复能力和自我发展能力,必须依赖非市场因素,即政府补贴、银行续贷等生存的企业。冯飞则认为,僵尸企业是指长期亏损、扭亏无望但难以顺利退出的企业。  “僵尸企业就像电影里的僵尸,本身已经没有生命力了,但还可以靠着输血时不时出来蹦跶,而且它蹦跶起来还挺吓人,危害不小。”国资委研究中心研究员王绛给僵尸企业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尽管在定义细节上存在分歧,但各方都认同僵尸企业至少具备三大特点:一是自身丧失盈利能力,长期靠政府补贴或银行续贷“输血”生存;二是尽管生产经营活动几乎停滞,但产能仍在,有参与行业竞争的可能;三是企业不具备市场功能,存在缺乏战略意义。  僵尸企业并非新生事物,随着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其严重性和危害性日益凸显,特别是其“三宗罪”严重影响行业正常运行,加大宏观经济潜在风险。  ——“无功受禄”,无经济效益却占用大量资源,降低资源配置效率。尽管僵尸企业无效益,却依然占有大量的土地、资本、能源、劳动力等资源,导致资源无法向收益更高的部门流动,造成了严重的资源浪费。2014年浙江省金华市摸底发现,三年无所得税入库企业共1542家,却在寸土寸金的浙中占地2.57万亩。  ——“寻衅滋事”,无竞争实力却扰乱市场秩序,还以稳定为借口占据社会资金。例如前些年,钢铁价格飘红,一些僵尸企业就“死灰复燃”,导致行业产能过剩加重、利润下降加速、研发投入不足,阻碍了新技术、新产业的培育成长。冯飞说:“一些方面出于社会稳定等考虑,为了维持僵尸企业存在,持续为僵尸企业输血,导致不公平竞争,甚至可能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现象。”  ——“蚁穴溃堤”,无偿债能力却吸纳大量企业拆借与银行贷款,易引发金融风险。王绛介绍,僵尸企业往往背负大量负债,而且有时涉及民间借贷,关系到当地众多企业的资金链安全。而且,一些银行为了避免企业破产、呆账变坏账,也不得不一次次续贷。僵尸企业处置不及时、不合理,会导致银行不良资产增加。  处置遭遇“几大难”  一些企业和地方打“小算盘”,患上“拖延症”  既然僵尸企业“罪不可恕”,为何一直难以退出市场?  退出难,并非缺乏制度设计。冯飞介绍,在我国,僵尸企业可以通过市场化兼并重组和依法破产两条途径进行处置,依法破产又分为重整、和解、破产清算三种具体形式。“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面临一些困难和问题,尚未形成完善的退出机制。”  退出难,难在人员安置。据介绍,目前一部分僵尸企业是上世纪90年代末国企改革中难啃的“硬骨头”。这些企业或体量过大,或产权与债务纠纷过于复杂,始终“僵而不死”,遗留至今。  以东北规模最大的煤炭企业——龙煤集团为例。2012年净亏8亿元,2013年亏损23亿元,2014年亏损接近60亿元,处于过剩产业又严重亏损的龙煤,产能只是同行翘楚神华集团的1/10,却有与其规模相当的约20万职工。无论要减员增效,还是退出市场,都绕不开约20万职工的安置。这不仅包括补缴长期拖欠职工的工资以及各种社保费用,还要创造相应的就业岗位。20万人,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或中等县城的人口规模,再就业谈何容易?完全推向社会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些都是企业和地方政府不得不慎重考虑的问题。  “僵尸企业没有盈利,哪儿有钱来补偿?”王绛说,人员安置难,在三线城市尤为突出。这些企业本就建在资源禀赋较差的地方,很难吸引社会资本来兼并重组,而当地吸纳就业能力本就有限,老员工又多数文化程度不高、再就业能力有限。“一些地方政府担心职工安置不好会影响当地社会稳定,就要求银行为企业‘输血’,为其‘续命’。”  退出难,更难在资金匮乏。大部分僵尸企业资产质量不高,债务负担沉重又复杂,资产抵押、质押限制难以解除,还存在欠税欠费的情况,依靠企业自身改制,资金缺口过大;完全依靠市场力量,又很难吸引资本收购重组。  退出难,也和相关法律法规不够完善有关。冯飞介绍,《破产法》有些规定较为原则,需要进一步明晰和细化,执行中,存在破产案件立案难、审理慢等问题。比如,一些企业债务关系复杂,在清算、注销时,许多债权、债务需要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处置周期过长,导致企业难以注销。  企业、地方打“小算盘”,也造成清退僵尸企业缺乏动力。企业要想完成注销,至少要补齐欠税以及员工工资和社保,如果还需要通过法律诉讼解决债务问题,就还要承担一大笔诉讼费和律师费。  “算大账,僵尸企业对国民经济运行和产业发展危害很大,但是一些企业和地方政府打自己小算盘,拖延处置比让其退市更划算、更省事,于是宁可患上‘拖延症’。”王绛介绍,一家央企曾打算通过破产清算一家“僵尸子公司”,结果被告知要一次性支付员工十年的退休费。企业和地方政府一琢磨,不如“保持现状”,这样既不因拿出利润偿债而影响负责人当期绩效考核,又不会产生人员安置等纠纷。  清理善用“两只手”  政府不可“拉郎配”,但可扮演“介绍人”  尽管清理僵尸企业挑战重重,但并非没有出路。  改革要敢于“啃硬骨头”,迎难而上。托管经营,曾是上世纪末的国企改革中企业脱困的“温和手段”,被认为引发的权益纠纷和社会矛盾最小。然而,中国企业联合会于2015年做的特困企业调研显示,虽然托管在特定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各地也存在被托管经营的企业不仅难以扭转经营困境,也难以有效退出的问题。例如,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托管的几十家省属特困国有中小企业,由于历史遗留的欠税与职工安置等问题,多数企业成为“僵尸企业”。  “僵尸企业的形成也有一定的客观原因。一是上一轮国企改革后,一些劣质资产依然存续;二是受产业政策调整影响,在产能扩大后遭遇环保等约束,企业陷入困境却无力改制或破产。这些都提醒我们,新一轮改革要敢于啃‘硬骨头’,防止僵尸企业尾大不掉,在出台产业政策时也要更为慎重,以防形成新的僵尸企业。”王绛说。  改革要善于用“两只手”,动静相宜。专家建议,对于扭亏无望的僵尸企业,可依据《破产法》实施破产清算,让其退出市场;对核心业务仍在健康发展,只是融资来源暂时枯竭的僵尸企业实施兼并重组。而在兼并重组中,鉴于僵尸企业的吸引力较差,政府虽然不可“拉郎配”,但仍可扮演“介绍人”。  厦门合兴与越州纸品的兼并重组值得借鉴。浙江越州纸品本是浙江绍兴上虞区的百强企业,但从2013年起因受宏观经济形势和担保链影响,负债严重,难以为继。在“输血”与“止血”间,上虞区政府主动与企业多次沟通,不仅就资产处置、职工处理等问题达成一致,还引来托盘企业厦门合兴进行谈判。最终,厦门合兴通过司法拍卖拍得越州纸品,有效盘活土地96.87亩、厂房6.4万平方米,也解决了原企业100余名残疾人的就业问题。  “僵尸企业退出要正确处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倒逼作用,政府主要是在人员安置方面给予必要的支持,不是救企业。”冯飞表示,清退过程要谨防“拆东墙补西墙”现象,此前有地方强行将一家僵尸企业划给某家央企,由于该僵尸企业债务关系复杂,迟迟不能退出,地方止了血,央企却多了“出血点”。  化解矛盾,不能只让人看到苦头,还得给点甜头,调动各方的积极性。上世纪末的国企改革之所以效果明显,政策性关闭破产的实施功不可没。据中国企业联合会介绍,1994年至2007年底,在优惠政策的激励下,全国共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的国有企业达4936户,核销的金融债务3872亿元,安置关闭破产企业职工949万人,需要退出市场的国有大中型特困企业和资源枯竭矿山,有近2/3实施了关闭破产。  “去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提出和落实财税支持、不良资产处置、失业人员再就业和生活保障以及专项奖补等政策。这也是清退僵尸企业的重大利好。”王绛说,“这就相当于国家送了条领带,地方配套西装的积极性就高了。这也是上一轮国企改革的重要经验。”  此外,清理僵尸企业还要防止“误伤”。“要谨慎划定僵尸企业,避免把一些陷入周期性困难的优势产能或必要的产能储备,也当成僵尸企业错杀,影响国民经济的根基。”王绛补充说。  《 人民日报 》( 2016年01月11日 17 版)上一篇:我国煤炭行业产能家底基本摸清 总规模为57亿吨下一篇:煤炭长期产能过剩 未来三年暂停新建煤矿

僵尸企业:不破不立

不管是地方政府、法院、债权人还是僵尸企业本身,都没有足够的动力让僵尸企业破产。这个问题本来是经济问题和法律问题,在中国变成了一个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

僵尸企业并不是一个新概念,它至少可以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当时,经济学家在探寻日本经济衰退的原因时发现,一些生产率低、利润率低、甚至亏损的企业在过量吸纳宝贵的信贷资源,导致生产率高、盈利状况好的企业反而很难获得信贷支持。于是,他们把那些已经亏损、不具有偿债能力、只有依靠继续借债或补贴才能生存的企业称为僵尸企业。

僵尸企业虽然没有效益,但依然占有大量的土地、设备、劳动力等资源,造成了严重的资源浪费。2014年浙江省金华市摸底发现,三年无所得税入库企业共1542家,却在寸土寸金的浙中占地2.57万亩;另一方面,由于无生存能力,僵尸企业需要外界不断地输血,尤其是吸纳了大量的银行贷款,降低了非僵尸企业获得信贷资源的机会,抑制了后者的成长,从而降低了整个经济的生产率和经济长期增长速度。

新京葡娱乐场388官网,在恐怖片中,一个正常人被僵尸咬过之后,也会变为僵尸。在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姚枝仲看来,僵尸企业也具有传染性。

一个非僵尸企业因僵尸企业的存在而出现亏损时,要么被挤出市场,要么也变成僵尸企业。他说,更有甚者,如果银行因为支撑了太多的僵尸企业而不再盈利时,其自身也会变为僵尸银行。银行体系的僵尸化将更加广泛地抑制整个经济的活力,并造成新一轮危机。

僵企卷土重来

中国这一轮清理处置僵尸企业始于去年年末。2015年11月、12月,国务院常务会议多次提出要加快推进僵尸企业重组整合或退出市场,要求今后两年央企要以提质增效为重点,对持续亏损三年以上且不符合结构调整方向的企业采取资产重组、产权转让、关闭破产等方式予以出清,并明确到2017年末实现经营性亏损企业亏损额显著下降。

新京葡电玩,在2015年年末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去产能被列为2016年五大经济任务之首,而清理处置僵尸企业被认为是去产能众多环节中的牛鼻子。僵尸企业不退出,产能过剩矛盾就不能根本化解,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就难以实现,只有退够,才能前进。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冯飞说。

据统计,截至2016年4月16日,在全国1969家已披露年报的上市公司中,有159家是僵尸企业。近三年,它们的亏损累计高达1674亿元,这相当于一个中等发达省份一年的税收。这些僵尸企业中,大多是国企,八成以上仍通过政府的巨额补助维持开销。过去三年,它们拿到的政策红包超过300个亿。

僵尸企业的形成有一定的客观原因。一是上一轮国企改革后,一些劣质资产依然存续;二是受产业政策调整影响,在产能扩大后遭遇环保等约束,企业陷入困境却无力改制或破产。国资委研究中心研究员王绛说。

上一轮大规模国企改革始于上世纪90年代末,当时国企不良贷款把中国银行业体系推向了崩溃边缘。一轮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得国有企业的职工人数几乎腰斩,从1997年的7000万人下降至2005年的3700万人。

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副会长周放生亲历了当年的国企改革,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那时改革有三个杀手锏,一个是债转股,一个是下岗分流,一个是政策性破产。

在那轮国企改革中,遇到的最大障碍是人往哪里去和钱从哪里来。中国政法大学企业重组与破产研究中心主任李曙光,曾参与了当年一系列有关国企破产的政策文件的起草。他回忆说,最后,我们想到了土地。具体的做法是交纳土地出让金后,国企可以将土地使用权进行买卖,土地出售所得可以用来安置职工。如果这笔钱还不够,再由企业、社会和政府三家抬各出一部分,这就是当年的政策性破产。

在中国国企有破产法都不能破产的情况下,能把国有企业的破产推动起来,应该说政策性破产是有历史功绩的。李曙光反思说,但在这个过程中,一些试点城市和企业还是想投机取巧,捞各种政策优惠,出现了一些假破产、真逃债,损害债权人特别是担保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与现象,政策性破产注定不能长久。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中国为抵消全球经济放缓的影响,推出了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银行业按指令向国企增加放贷,而后者则一掷千金,兴建新工厂和购买新设备,扩大产能。

但这些产能很快出现了过剩,尤其是钢铁、煤炭等重化工行业。官方数据显示,到2013年,约42%的国企出现亏损。2015年,国企自2001年以来首次出现总利润绝对值下滑的情况。如今,国企和民营企业在资产回报率上的差距,已经达到二十年来的最高水平。

国企改革、债务、产能过剩和僵尸企业都是相互紧密联系的问题,瑞穗证券亚洲首席经济学家沈建光表示,身处产能过剩行业的民营企业,亏损几年后就无法继续经营。企业所有者会把企业关掉或卖掉,但国企可以继续获得银行贷款或政府支持。

僵尸企业的增多已经引起了中央政府的重视。去年12月,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经济工作专家座谈会时表示,要有勇气对僵尸企业绝对过剩产能的企业狠下刀子。中共高层希望,在化解过剩产能的同时,能够实现经济结构的转型,使中国经济摆脱对重工业和建筑业的过度依赖。

近年来,中国僵尸企业的形成,既有过去宏观政策刺激的原因,也有因为参与房地产市场过度使用杠杆的原因,更有中国经济结构转型的原因。姚枝仲说。

破产被堵

但清理僵尸企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一位在央企出任董事长的政协委员抱怨说,他下属的一家企业重组失败后申请破产,却被堵在了法院门口,进不去,原因是地方政府不支持,法院不愿意受理。无奈之下,这位董事长给省领导写了封信。最终,行政力量介入后,法院才受理了这家国企的破产案。

企业退出市场的方式主要有两种,行政注销、吊销和司法型的破产。注销、吊销的方式简单高效,无须经过债权申报、破产宣告等程序,但可能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有失公平。

据工商总局统计,近年来每年约70万家的企业通过吊销和注销的行政方式退出市场,但实践中走司法程序的只有两三千家。一位国企改革的重要参与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应该市场出清的企业,只有5%进入了司法程序,95%都没有进入,说明我们在这个方面还没进入市场经济的门槛。

企业破产难,并非缺乏制度设计。依据2006年颁布的新《企业破产法》,僵尸企业可以通过市场化兼并重组和依法破产两条途径进行处置。

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面临一些困难和问题,尚未形成完善的退出机制。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冯飞表示。这些困难中一个不能规避的问题,就是审判力量不足。

北京破产法学会副会长郑志斌律师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破产案件本身是特别专业的事情,涉及多部法规,如《公司法》、《证券法》等,对法官的业务要求很高。在老的计划内破产的时候,法院基本上是走程序,以政府的清算组为主导,走到一定程度法院出个裁定,所以破产案件对地方政府依赖特别大。他说。

据悉,现在除了深圳、佛山等少数几个城市外,中国绝大部分地区都缺乏专业的破产法庭。更糟糕的是,以数量论英雄的法院考核制度,也使得法院不愿受理耗时费力的破产案。郑志斌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办理一个破产案件可能要花几年时间,甚至十几年。相比之下,法官们更愿意审理民事案件,通常开一次庭就可以结一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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